小说简介:城市里出现了一个连环杀手,三名女子先后在闹市区被杀害。刑侦处请来了心理专家朱丹心协助破案,朱专家循着杀手留下的蛛丝马迹,层层剥茧,绘出了一张犯罪地图……
他们都是正常人,甚至是成功人士,有些人就是警察。但当我进入他们潜意识的深处,进入他们心灵最黑暗的角落的时候,一幅幅和这几起谋杀很相近的情景就会呈现在我的眼前。
说他像野兽不如说像孩子更确切,他需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,又没有勇气和力量实现他的控制欲望,只好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来满足自己。
【连环杀人案】
四月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心理医生朱丹心在众目睽睽下被一群警察簇拥着塞进了一辆警车,呼啸而去。
左邻右舍议论纷纷,小朱这人平常挺老实的啊,这次是犯什么事儿了?满脸红彤彤青春痘的汽车厂青工雷奎愤愤地说:“还能有什么事情,还不是和那些找他的漂亮女人乱搞,你说说,那些女人那么高级、那么漂亮,凭什么一星期就要去那个脏兮兮的心理医院看朱丹心那小白脸一次?还要交钱?凭什么啊?肯定是和他有一腿嘛!”说完愤愤地朝地下吐了一口饱含不平和妒忌的痰。朱丹心望着王处长紧锁的眉头,笑了。
“原来是这事啊?我还以为我犯案了。”
王处长刚从美国回来,参观完大名鼎鼎的FBI行为科学部后,对美国人借助精神分析家破案的心理轮廓描述技术推崇倍至。正好,这次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,就把朱丹心请来了。
案子的缘起是四个月之前的一天清晨,在正义路百货商场露台上有人用长绳子挂了一个女人头在上面,幸亏早起的治安人员发觉了,没造成群众的恐慌。一个月之后,又有人在一家发廊的招牌上挂上了一对割下来的乳房和阴道,用针线缝在了一起,像一只没有头的小鸟,把发廊老板吓得落荒而逃,对警察发誓说如果自己再来本市做生意就让自己立即横尸街头、肝脑涂地。就在一周之前,一截人体腰部的残骸又被挂在了一家超市的入口处,这一次很多人都看到了。这一截人的腰部被仔细清洗过,被人沿着腰椎一刀刀把肉都翻了出来,整具腰部被划得就像超市买的鱿鱼卷一般。
“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,鉴定发现,这三截尸体是三个不同女人的。”王处长皱着眉头说,“这个人很可能是心理变态,我们找您来,就是需要您用您的专业知识告诉我们,这个罪犯可能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我需要所有的资料,你这里连法医的鉴定报告都没有。”朱丹心指着薄薄的卷宗不满地说。
王处长考虑了一会,说:“行,不过您要保密,这是纪律。”
【心灵捕手说:“犯罪的目的就是被抓住”】
四天后,一份一万多字的心理轮廓描述报告放在了王处长的办公桌上。
三天之后,朱丹心又被呼啸的警车带到了公安厅。
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,一群警察东倒西歪。
上楼的时候,王处长告诉朱丹心,他觉得报告很有价值,可是太专业了,底下的人看不懂,希望这一次朱丹心解释解释,同时也更多地协助侦破工作。
朱丹心看看警察们疲惫的脸和讥讽的眼神。知道警察们不是看不懂报告,而是不相信他。
他说:“正如我们知道的,虽然罪犯形形色色,但他们都有类似的特点,所以总结许多犯罪行为的共有特点,可以帮助我们侦破和预测罪犯有很多地方都 有这样的数据库。
“我们也引进了这样的数据库。”王处长插话说,“但像这个案子我们目前的数据还太少。”
“对我来说,罪犯这样的人并不罕见。”朱丹心慢条斯理地说,“我每天都会遇到很多和这个罪犯心理结构相似的人。他们都是正常人,甚至是成功人士,有些人就是警察。但当我进入他们潜意识的深处,进入他们心灵最黑暗的角落的时候,一幅幅和这几起谋杀很相近的情景就会呈现在我的眼前。其实,罪犯和我们很相似的,只要我们不受法律、道德的约束,我们完全可能做出和罪犯一模一样的事情。”
警察们有的瞪大了眼睛,有的面带不屑的讥笑。
“我们每个人的潜意识都充满了兽性。罪犯和正常人不同的是,他把自己的兽性付诸行动了。所以,只要了解人类的潜意识,就可以知道罪犯的心理轮廓。这个罪犯对大家来说很陌生,对我来说却像是个老朋友。我已经在人们的梦中、幻想中,无数次见到过这样的犯罪场景。”
“罪犯隐藏在你的病人中。”黑黑的马警官两眼放光认真地问,引得大家笑了起来。
“也许吧。我的意思是我这次做的工作和临床工作是相反的。临床工作中,我首先看到一个人,然后了解他可能做出什么样的行为,再帮助他唤醒人性的力量,把他的兽性行为转化为建设性的行为。而这一次是从一个人的行为推断出他是什么样的人,是个相反的过程。好,我们来看看这个罪犯可能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朱丹心顿了一顿,若有所思地看着一束透过窗帘照到地上的光柱,春天的阳光中无数灰尘如芸芸众生在翩翩起舞。
他的声音缓缓响起――
“我相信,我们肯定能够抓住这个罪犯,因为他很希望我们抓住他,他甚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其实,绝大部分罪犯都会留下破案的线索,等待我们去抓住他,也就是说,犯罪的目的就是为了被抓住。”
几个警官有些坐立不安,正准备窃窃私语,却被朱丹心突然提高的声音吸引住了。
“大家可能觉得难理解。其实这很简单。大家想一想,一个连环杀手,能够杀很多人而又没被抓住。这说明他身上有两种能力,一种能力是他能够把自己残暴的兽性动机实现,这说明他具有杀戮的能力,这种能力的实现除了要具有体力以外,还要具有一定的技巧和智慧。同时,他还具有第二种能力,就是逃避、隐藏的能力。我们往往只看到他残暴的兽性,而忽略了他的智力、技巧、逃遁的能力,这些东西是他的人性,这些东西都是人类社会赋予他的。所以,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头野兽、一个白痴、一个不走运的接二连三过失杀人的倒霉鬼。他受过教育和培养,这些培养让他具备了杀害和逃避的能力。
根据犯罪轨迹推断和法医的鉴定,我们看得出,这个罪犯是个成年人,男性。大家可能觉得这些信息太少,但这已经是我们获得更多信息的开始。他是男的,成年,这两点是我进行心理轮廓描述的基础。
一个成年男人必然有人性,即便这种人性是残缺不全的。他要是一点人性都没有的话,就不可能在人世间生活,更谈不上具备这次犯罪所需的技能和条件了。
什么叫他有人性呢?就是说他有良心,他有道德感,他有罪恶感,他会忏悔,这正是我们能抓住他的依据。他犯罪的时候,压抑在潜意识中的兽性冲动潮水般涌现出来,控制了他的行为,就像我们做梦一样,这时候,他的道德和良心被压抑了,压抑到潜意识中,而被压抑的道德和良心要表现自己,要阻止他的犯罪。罪犯的道德和良心会让他们在犯罪过程中不经意留下蛛丝马迹,沿着这些道德和良心—也就是专业术语说的超我-—留下的轨迹,我们就可以抓住罪犯。好,我们来看看这些轨迹体现在哪些地方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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